而且不由她解释说明,就用疾言厉色的话语堵住了她分辨的嘴;如果她做的有漏洞把柄可抓,那我更是不留情面,把她批得一无是处。
    这招真管用,把鹿蕾那张臭脸不多久就给整得垂头丧气,变成每天哭丧着一张脸。
    当时局里一些看不惯或者嫉妒她的女警,各个都很开心,在背后各种嘲笑她,诋毁她的能力,这相当于暗中襄助于我。
    终于,鹿蕾忍不住了,跑到办公室和我沟通。
    想了解我为什么对她如此不满,成天给她施加压力。
    我当然不能认这账,用严厉的口吻说她是有工作能力,但是工作态度不端正,对工作不热心、没热情。
    浮皮潦草,不讲求工作质量,整日不求上进,这样就把她骂哭了。
    后来分局郭局长就来找我,问我为什么要抓住鹿蕾不放。
    依他的观察和了解,鹿蕾还是很有业务素质的。
    我和郭局长是平级,待遇都差不多,只是他是我的上司。
    我来分局之前就了解到老郭没啥背景,一直依靠个人的苦干在分局缓慢前进,五十多岁了,才坐到分局局长这个座位上,以后也没啥发展了。
    加上郭局一直身体不太好,已经是日薄西山,经常请假当病号。
    他一生病,就把工作担子撂给我这个第一副局长,他所以一时还离不开我。
    而我背后树大根深,靠山很硬,所以我才不怕他。
    我不理郭局长为鹿蕾的求情,口气强硬地坚持我对鹿蕾的所谓看法,搞的郭局最后也没了脾气。
    后来郭局找我说,他要把鹿蕾安排到分局别的部门,不在我的手下任职。
    我眼见自己的计划将要得逞,怎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嘴里,在郭局面前也据理力争,不放鹿蕾离开。
    郭局也搞不清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就和我说了实话。
    她说这个鹿蕾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,她是江北分局副局长奚青波的表弟媳妇。
    我和奚青波都是一个系统的,职位相当,就看在奚青波的面子上,放鹿蕾一马。
    我一听就作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,对郭局说,如果奚青波心疼他的兄弟媳妇,那他把鹿蕾调走好了。
    但是只要鹿蕾待在南港分局一天,我就要严格要求她,不能因为她和奚青波的关系而搞特殊化。
    我们分局的工作要想搞得有起色,就要一视同仁,给大家施加一定的压力,才能激发他们的活力??”第十章仗势骑人(二)“我操!老庄,真有你的。
    这么义正辞严、一本正经的话从你嘴里冒出来,简直要把我笑死了。
    哈哈??”曹警司不顾庄云升的脸面好看不好看,仰头大笑起来。
    庄云升没有在意曹警司对他的嘲笑,而是面带得色,继续不咸不淡地讲述他的故事:“郭局长听了我的话有点不高兴,语气不耐烦地问我,鹿蕾到底是哪点得罪了我,我非要这样针对一个女同志,还抓着不放,有意思吗?说我作为一个分局新来的领导,拿一个女同志垫背竖威,有欠妥当。
    我哪吃老郭这套,明确告诉他,我用不着拿鹿蕾竖威,我本人自带七分威。
    我就是看鹿蕾每天自由散漫,不专心工作,却装清高不团结同志就来气。
    她这样的做派,带坏了分局的风气,树立了坏的典型,绝对不能纵容她。
    依仗关系,不好好做人做事,我庄云升就不待见这路人。
    老郭一听就和我没话说了,叹口气就走了。
    我知道我的话很快就会传到鹿蕾的耳朵里,我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。
    但我的接下来就需要改变先前的策略,加紧进度,要尽快收服鹿蕾。
    否则稍有差池,就会弄巧成拙,撒了鱼饵却没钓到鱼。
    ”我插话道:“庄局,那你这么为难鹿蕾,就不担心会得罪那个奚青波吗?毕竟你也说过他是某个分局的副局长,和你差不多吧。
    ”庄云升满不在乎道:“我才不会担心呢。
    只要能把鹿蕾压在胯下,被我操得哭爹喊娘。
    别说是她是奚青波的表弟媳妇,就是皇上的正宫娘娘,我老庄看上了,也要横刀夺爱。
    再说了,奚青波那个分局副局长的级别,要比我低半格。
    我是正处,他只是一个副处。
    宁波市公安局局长是副厅,我曾经在市局做过副局长,那是名正言顺的正处级。


你要知道,在咱们中国官场上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    正处到副处这半格,很不好跨越。
    我比他大半格,就要比他多很多底气,何况我老庄在省委还有人撑腰呢!鹿蕾的靠山奚青波我是了解的。
    过去我在市局威风八面的时候,和他打过多次交道。
    他既不是科班出身,也不是我这样的老转出身,而是老民警、土八路的干活。
    他和老郭差不多,都是没有门路和后台的人。
    人也不是很会来事,性情还有些死倔,自以为自己行得正走得端,走到哪里都不在乎。
    这种类型的人,在现在的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两集,注定是要挂的主。
    之前,我虽然不欣赏他这类人,但彼此倒是相安无事。
    后来这个家伙因为鹿蕾和我翻了脸,处处和我作对。
    结果他遭了报应,死于车祸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    当然这是后话了。
    ”曹警司急切道:“老庄,别扯这些啊,快说你是怎么拿下那个牛逼哄哄的‘梅花鹿’鹿蕾的,我们对这个感兴趣。
    ”庄云升嘿嘿一乐道:“好好,那我接着说正题。
    那几天,我暗中留意了鹿蕾的神情,发现她每天精神绷得很紧,一副压力极大的样子。
    我知道她很恨我,但更怕我。
    后来我和鹿蕾上了床后,关系融洽了,才得知她当时就有了调离的心思。
    因为老郭不敢因为她和我闹翻了脸,无法罩着她,她惟有离开南港分局这条路可走。
    当时我还有意拿她一把,没事就把她招到我的办公室,让她向我汇报她的工作。
    我始终对她黑着脸,不假颜色,鹿蕾在我面前是战战兢兢。
    终于她绷不住了,在我面前痛哭流涕,一边哭一边问我为什么要为难难她。
    鹿蕾是个美人,哭得梨花带雨,让我看着心里好是痒痒。
    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,她就拿着我给的纸巾擦鼻涕抹眼泪,害得我站在一边,连着给她递了好几张纸巾。
    最后我等她哭得消停了,我才这样对她说道,‘小鹿,平心而论,你还是很有能力和业务素质,但就是对自己要求不严,不求上进。
    我刚来南港分局不久,很希望做出一番成绩。
    但是我一个人独立作战,那累死我也出不了多大成绩。
    我是单枪匹马来到了这里,没有自己的嫡系,我就想着找几个得力的下属,同我一道建功立业。
    我们刑警队的人,就要能抗压,耐得住打磨,经得起风浪,趟得过陷阱阴沟。
    你看你,我这样小小打击你一下,你就痛哭流涕成这模样,今后还怎么指望你往前冲啊,你真是让我很失望。
    我之所以要这样对你,就是想看看你的成色足不足,观察力、判断力、分析能力够不够。
    前一阶段对你的刁难,其实就是对你的考验。
    你是预审科的预审员,经常要面对面地和犯罪分子打交道,没有点坚强的性格和抗压能力,怎么能胜任这个岗位?其实,通过这一阶段我对你的暗中考察,我发现你还是一个可造之材。
    人聪明有灵气,有独立见解,但就是身上的骄娇二气挥之不去,吃不了苦,受不了气,这怎么能行呢?我这话立刻把鹿蕾说得破涕为笑,但她看我还是阴沉着一张脸,立刻止住了笑容。
    她一边抽泣着,一边讷讷地向我道歉,承认自己是小心眼,没有领会领导的意图,她让我失望了。
    我拍着她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,‘小鹿啊,你知道秦国为什么能够战胜六国而统一天下的?’鹿蕾很快应答说是因为有商鞅变法,增强了国力。
    我说这只是表象,是因为秦国是一个善于网罗人才,善用人才的诸侯国,所以才战无不胜、荡平天下。
    《天下无贼》中的强盗头子黎叔都知道——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?人才!同样,我们南港分局也需要人才,但是人才不是那么好得的,那就需要在我们内部挖潜。
    不是谁生下来就都像孙猴子似的无所不能,都需要在实践中锻炼培养才行。
    所以,只要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认真想办法改正,我觉得你还是大有可塑性。
    而且你还要改变自己和同志们的相处方式,不要总